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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 | 律师肖飒把脉币圈五大顽疾

对于类似于Q币的这种币,中国的法律在实质上是容忍的一个态度。但要注意的是,只能在一个特定场景内进行使用,不得上交易所,上了交易所也绝不允许卖给中国人。

未来,发币是否会被中国法律认可?为什么这么多人发币,没有人被逮?币值管理等于操纵币价吗?承揽币圈外包服务,有法律风险吗?国外的项目,也受中国法律管辖吗?编者认为,本文可以视作“虚热”的ICO市场和从业人员的普法课程。

肖飒

B16思想节讲者、大成律所合伙人、中国银行法学研究会理事

01未来,发币是否会被中国法律认可?

币的问题没法回避,币圈到底有什么样的风险?

从去年的2017年9月4号开始,在中国境内ICO被定义为违法行为。现在叫token经济,在法律的世界里叫变相发放ICO。

数字经济时代来临?现在很流行的链改和币改,然而,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适合币改或链改,一定要做区分,一定要知道法律边界。允许做就是合法;不允许就很难合法化。

房子、车等资产,甚至一头牛都变成一个数字的概念。法律没有明确说说不行。有些东西法律比较明确说不能,比如知识产权的一些内容。举例,很难把一幅名画切分成一百份,每一份做一个标准化的定义以后卖出,这不符合我们国家的37号文、38号文的规定。

9月4号文出来以后,我们必须要遵守法律的基本原则。那之后很多发币的朋友进行清退,就是去找人家问能不能把币换回来。可想而知很艰难,人家硬是不退,加两倍、十倍价也不退。还有一种处理方法是打包到私募领域里来,享受类似于股权的一些收益。

所以,有人说你既然已经卖给我了,现在要收回去是不是这属于不可抗力。法律角度是,政策文件的出台不属于不可抗力。可是又不能一拍两散,最后只能重新组一个协议再去处理,非常麻烦。

有人可能又问了,既然这么麻烦,为什么出这个文件?如果文件不出,现在币圈的情况比P2P还要糟糕。

因为很多P2P的老板资金链断掉以后,第一个想法是要发币,理由是在想不出什么实体经济能赚钱的情况下,玩币比股票期货都赚钱快。法律上我们认为,币只能出大案。

ICO到底是什么?是对码农的一种打赏方式,或者是一种融某种资产的行为,还是属于一种商品的预售?最后,还是这种未经批准的非法公开融资受到认可,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有大量的人进行混水摸鱼。

那么,到底我现在去买个比特币,我拥有一个比特币是不是违法?2017年10月1号中国的民法总则发布,127条对于虚拟财产是有保护的,也就是你在中国持有比特币是一种合法行为。不以此为业的交换,也就是俗称场外交易是合法的。以此为业的行为涉嫌了非法经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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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原则。对于类似于Q币的这种币,中国的法律在实质上是容忍的一个态度。但要注意的是,只能在一个特定场景内进行使用,不得上交易所,上了交易所也绝不允许卖给中国人。我们认为这个东西暗含擅自发行股票证券的意味,在中国是不合法的。

02为什么这么多人发币,没有人被逮?

那有人再说了,这么多人都发大财,很多90后的豪,凭什么他们是豪?有人铤而走险去赚大钱了,只能印证一句话,“所有赚大钱的事情都写在刑法里”。中国的法律大厦早已经全部垒完了,你能想到的法律,我们中国都有。之所以大家感觉中国是缺少法律的,区块链存在很多争议,币圈有很多事情法律是解决不了的,一是因为你是法盲,二是因为实践中确实有很多选择性执法。

什么是选择性执法的偏差?比如,上海某个区,对这种类型的行为不认为是非法经营,但在北京就会管的更严一点,认为构成非法经营。在深圳,如果你没有欺瞒老百姓的情况下,就不会按照诈骗来处理。但如果在山东,就会更保守一点说,你要证明你自己没有诈骗的故意。

中国起码还有一个非常非常发达《刑法》,中国除了暴力犯罪以外,还有一大堆经济类型的犯罪。举个例子,什么叫非法经营?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,从事了期货,支付结算,保险等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构成犯罪。所以,要想在中国国内进行区块链创业的话,必须要懂法律尤其要非常了解刑法的规定。

03币值管理等于操纵币价吗?

很多从事古典金融的人转行到币圈,顺带一些套路。什么套路?内幕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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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托市、利用大资金、币值管理,就是原市值管理。大神护驾就是投资人是什么明星,某国资背景。
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币圈的故事一模一样。

币咚们很狡猾,手段还是很恶劣。比如,一块钱买入,后来跌到六毛钱,马上再去买越低越买。最后拿着这些币回来找你,说我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。我当年就是因为买了你的币错过了一个百倍币,所以你要赔我20倍。你不理他,他再号召社区的人全都去买。把你的价格砸到两分钱,然后从两分钱到一块钱的差价全要你来补。

这和证券市场有什么区别?币咚赔了认栽,因为玩的是一种类似股权,是一种金融方方面的东西。但是我可以告诉他,真实的情况没有大家想象的这么乐观。现在已经有空气币的案子立案了。

CTO从某个角度上可能决定你这个是空气还是不是气。有一种币叫世界币,跟缅甸的玉石捆绑在一起的。这不是传销吗。还有,在河北的一些地区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,以前玩邮币卡和传销的朋友,现在有找到了一个新的发财的模式,说可以在大咖手上拿到私募的份额,然后再找下家。如果他手上只有5%,但是你卖出去15%。他说那10%没有了怎么办?这时候他就显露出自己的本质来了,先拖两个月,还要等一等又拖两个月。但是下面的人着急要钱,所以我买了币你为什么不给我这时候去公安报案。但是很很让人觉得滑稽的是,他当时用的是以太坊去申购去换的。

可是,以太坊在中国的现行的法律条件下,就是一堆数。除了特定的虚拟商品,其他的老百姓去报案无门,为什么?因为这个东西它鉴定不出来多少钱。所以大家要做一些区分。

市值管理就是凤姐化个妆,操纵市价就是凤姐整个容,还整成了范冰冰。

04承揽币圈外包服务,有法律风险吗?

现在有一拨人,属于只卖牛仔裤不上岸。什么意思?只做一些外围的服务,不去发币。他们有没有法律风险?有一个专门做社区管理的朋友问。我告诉他,你可能也有风险。他说为什么?我就是卖卖底裤,他们没有穿裤子,我送给他一条,或卖给他一条。要注意发币在中国是黑色的是违法行为,如果你赶上了空气币,那是诈骗行为。帮助诈骗犯,学名叫做共犯。怎么逃得过共犯?你不是明知对方有犯罪行为而进行帮助的。比如我是卖刀的,但是我这个刀呢就是宰西瓜的刀,至于你拿过去宰西瓜还是宰人,我不管。如果你的女朋友是左撇子,你帮她设计了一款左手特定的一种小的刀子,以求躲过安检,这个时候你就是一个违法犯罪行为。“明知”这两个字是关键,我们要证明自己不明知,这一点很难。那万能的合同能证明我是无辜的吗?除非对方自己写明,这个事情都是合法的,我卖给你的服务,你不要做非法的事。一旦你做了违法的事,我立马给你解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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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在中国,故意和明知实际上有一种特殊的形式叫做间接故意。什么叫做间接故意?就是,你知道这个事情可能发生,但是你放任它不管。所以还要想清楚,你的行为是不是被归到间接故意里边。说回到社区的管理,你难道不知道社区里天天在聊什么吗?你说我是无辜的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币的,可能吗?不可能。但是通用服务例外,比方说你是个弄钱包的,我只是为这些老百姓存这些数字货币资产的,其他的我不管,这个是可以。但是你这个钱包上有个功能叫理财功能、引流功能,就有问题。

05国外的项目,也受中国法律管辖吗?

中国法律跟全世界的法律一样,有一个原则叫做长臂原则。日本的刑法会更严,就是你一个外国人在其他的国家犯罪,日本刑法都要管的。原则上任何人都是犯罪分子,因为日本刑法连数量的标准都没有。

比方说我偷了别人一根线,对不起,盗窃犯。那中国是这样吗?中国人你要偷五个iPhone你才是盗窃犯,因为iPhone已经超过4000块钱了,你要偷个老iPhone你还不构成犯罪的,因为不值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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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地原则、属人原则、保护管辖和普遍管辖。属地原则就是只要在中国地盘上发生的事,都要管。

有些人说,我们的架构是非常国际化,在新加坡有一个基金会,(新加坡基金会跟牛毛一样多),在直布罗陀有自己的运营团队(直布罗陀旅个游又回来了),在香港有自己的运营中心,然后去看,比个厕所大不了多少。

这种情况不在中国境内,那么你的市场和你的路演在中国吗?行为地在中国,危害结果地在中国,应用属地原则,中国法律管辖。然后属人,中国人。你说换个户口,在国外做了事情,卖回了中国就是出口转内销,中国老百姓买了,保护管辖。普遍管辖,给大家点一点,一定要小心洗钱和恐怖融资。发币很难避免的,普遍管辖就全能管。比如说一个人逃到了国外,但在中国涉嫌的罪名是洗钱。全世界的刑警都会去找你,因为这个罪名本身就是全世界警察最喜欢的罪名。

以前以金融类型的犯罪,或者是一般的经济犯罪,国外警察根本不管的。但近期开始的“猎狐行动”对于在中国发生的一般的罪名就开始进行逮捕,从国外抓捕回来。这说明我们国家对于这类型的犯罪越来越重视。所以其实不论跑到哪里,不论你在哪里混,最终结果是一样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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